午夜,一间独栋别墅里。
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敲门声,节奏匆忙杂乱,但又好像暗含某种韵律。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从客厅方向走来,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白手套一尘不染。
他神色平静,似乎并不对深夜的敲门声感到意外。
拧开铜锁,拉开木门。门廊空无一人,只有山风裹着淡淡煤灰掠过台阶。他低下头,一只信筒竖在脚垫正中央。
他弯腰拾起信筒,关门落锁,转身穿过前厅。
两名女仆正擦拭墙上的油画框,见他经过便低眉垂首,连脚步声都吞了回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空置的储物室。管家推开门,环顾四周,无人。
他走到墙边,手指按上一块不起眼的木纹凹槽,轻轻一推。
暗门向内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在经过数道禁制后,管家来到了一道垂地的深红绒帘前,帘后涌出淡淡玫瑰焚香,香气浓郁绵长。
他拨开绒帘,踏入密室。
紫檀木桌后端坐着一个身影,深紫色古罗马罩袍沿肩头倾泻而下,漆黑长发垂至胸前,银白星象面具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管家躬身,双手呈上信筒。
“阁下,学社的信函。”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阴影中探出,抽出信纸。面具后的暗紫色眼眸落在第一行字上,再未抬起。
良久,那人将信纸折好,搁在桌面上。
“催得紧了。”那道声音沉静温和,如清泉流淌。
“圣械庭在北乌拉尔启动的那项机密行动,学社在审判庭内部安插的棋子全没探到消息。使徒要求我在三周之内查明这次行动的目的、人员。”面具微微偏转,“用了‘务必’二字。”
那双暗紫色眼眸从信纸上移开,落在管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