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站稳,走廊深处就传来了动静。
罗夏从见习铁卫背上取下油桶,拧开盖子,煤油特有的辛辣气味冲进鼻腔。
“罗兰,沿左侧墙根泼,从这里到前方岔路口,快,趁它们还没堵上来。”
罗兰接过铁桶,将盾牌往背后一甩,弯腰沿墙根浇了下去,淡黄色的煤油浸入藤蔓根系,花瓣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紫。
“杰克。”
杰克已经从背上抽出一根火把,打火石啪啪敲了两下,油布裹头燃起跳动的橘红色火焰。
“点。”
火把在空中转了几圈,落进三米外的藤蔓之中。
起初只是一簇矮火苗,在煤油浸透的根系表面闪了不到一秒。
然后——轰。
火势沿煤油的轨迹蔓延开去。嗜血藤的含油量远超预期,暗红叶片在高温中噼啪炸裂,汁液溅出后在空气中燃烧,拖出一串串细小火星。
焦臭浓烟翻卷着涌向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紫色花粉在火焰中崩解、碳化、消散。走廊里的空气几秒之内就从粘稠变得干燥。
罗夏透过呼吸器深吸了一口气,干净多了。
走廊深处传来密集嘶叫,爪子刮铁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罗夏手一挥:“跟上!趁它们还没聚合!”
五人拐进侧廊急速推进。
没跑出二十米,右侧一扇实验室铁门被猛地撞开,两只锈斑猫裹着焦糊味的浓烟扑了出来。
鼠潮紧跟着涌了出来——从管道裂缝、墙根缺口,见什么咬什么。
“不要停!边打边走!”罗夏吼了一声,霰弹枪从腰间单手抬起,朝最近那只锈斑猫的面门轰了一枪。
凯瑟琳的左轮几乎同时响起,两发子弹先后打在第二只猫身上。罗兰没举盾,他一手拎着半桶煤油,跑动中将淡黄色液体沿右侧墙根甩出一条长线。杰克有样学样,接过第二桶,沿左侧墙根浇下去,边跑边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