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没想通。”
接下来的五分钟,死胡同里传出的声音很单调。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间或夹杂几声越来越微弱的求饶。
托庇于前世发达的社交媒体,罗夏多少知道些医学常识,知道打哪里不致命,不伤骨头。
但疼,非常疼。
安德烈被最后一拳打得蜷成一团,鼻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我说……我说!”安德烈用胳膊护住脑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罗夏退后一步,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从头讲。你怎么找到我的。”
安德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交代了。
受损报告,船长附录,“红发”和“雨燕号”。
罗夏听完,沉默了。
他有些失望。
原以为这小子背后有人授意,或者至少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才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结果呢?纯粹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事情闹到这一步,梁子算是结死了,不可能轻轻放过他。
怎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呢?
往上报?报什么?
这蠢货既没偷机密,也没造成实际损害,冬棺会不会搭理这种鸡毛蒜皮都是个问号。
那杀了他?
且不说他过不过得了心理那道坎儿,就算他真下得了手,警察局副局长的儿子失踪或被杀,那后果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