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您知道,我们是守法的学术集会。倘若来路存疑,这对双方都是……麻烦。”
安德烈的脸色僵了一下,接着挺直了背,眼神里掠过一丝警惕。
“来路你就别问了,但我可以保证,绝对安全。“他抬起下巴,“这一点,请您放心。”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
“那好吧。”
安德烈趁势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还想再要一样东西。”
他搓了搓指尖,像个惦记糖果的孩子,“上回那个秘药,十赌九胜的那个,还能再来一份吗?”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那张银白面具上的星象符号在烛光里微微流转,仿佛活物。
“当然可以。”声音温和悦耳,仿佛清泉流淌,“新主顾,理应照顾。请稍坐。”
面具人起身走出房间。
安德烈独自坐在焚香弥漫的房间里,无头雕像空洞的断颈朝着他,令他不由得挪开视线。
不到三分钟,面具人回来,手中多了一只锡匣,内衬天鹅绒,一枚琥珀色药丸安静地躺在凹槽中。
“秘药先行奉上。至于情报......三天后,同一时间来取。”
安德烈接过锡匣揣入内衬,满意地站起身,理了理风衣领口,大步走出房间。
门扉轻合。
面具人将那份警察总局名录随手丢进桌下的铁皮箱里。
箱盖掀开的一瞬,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册子与密封信函:军需调拨单、矿脉勘探图、人事档案,随意堆叠在一起,像是沓随时会丢掉的废纸。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另一份档案,封面上用靛蓝墨水写着一行工整的字:
【晨昏学社·在培人员评估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