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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白厅区外围的联排住宅比罗夏想象中好找得多。
琥珀十字街区往上走三个路口,蒸汽机车的轨道在此处分叉,一条继续盘山而上通往白厅行政核心,另一条折向一片被冬青树篱笆围起的居住带。
银徽住宅沿着山体等高线排开,每栋两层半,带个巴掌大的前院,门面漆成统一的深灰,窗框镶着薄铜条。
讲究,但有限。
罗夏沿着街对面走了一趟,目光扫过每块门牌。
【索洛维约夫】,第七栋。
他没敢在街角久站,巡警可不是摆设,一个生面孔杵在这儿,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得被盘问。
罗夏扫了一圈,在斜对面找到一家代用茶馆。门脸窄小,窗户正对着第七栋。
他要了杯最便宜的菊苣根茶,挑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茶水颜色浑浊,带股烧焦谷物的苦味,勉强能入口。
等了将近三个小时,茶杯续了两回水,第七栋的门终于开了。
安德烈走了出来。
气派的定制防风风衣一尘不染,金发梳得规规矩矩,胸口挂着纯铜怀表的链子在衣襟外晃荡。
他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往坡下走。
罗夏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安德烈走得不慢,但毫无反侦察意识。
他没有回头看过一次,也没有绕路,径直进入琥珀十字街区这个郡城里最大商业区的腹地。
街面上逐渐热闹起来,蒸汽机车沿着街心轨道隆隆驶过,配给商店门口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