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了某种声音。
陌生的,机械的。
就在船舱通往甲板的楼梯口!
一下,又一下,紧跟着是液压泵加压时特有的高频啸叫,那种尖锐嘶鸣从楼梯处传来。
一只铁靴踏上甲板。
蒸汽从腿甲两侧的排气缝隙里喷涌而出,像一排白色飘带拖在身后,翻卷成两道湍急尾迹。
(此处有图)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动力装甲吗?
可这套装甲和他见过的所有装甲都不一样。
不是矿区那种粗犷的外骨骼,不是远风镇那些傻大黑粗的老古董,也不是新圣彼得堡街头巡警的轻量化护甲。
这套东西威猛得近乎荒谬,钢板层层铆接,将米哈伊尔本就宽阔的肩背撑成了一堵会走路的城墙。
肩甲向两侧高高隆起,几乎与头顶齐平;胸甲前凸如同战舰撞角,正中蚀刻着“冬棺“徽记——一口六角形的铁棺。
肘部外挂一门短粗的臂载炮,背部蒸汽背包上,四根排气管从肩甲两侧伸出,安全阀嘶嘶泄着白汽,像一头钢铁巨兽沉重的鼻息。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能撑十分钟。”
面罩后面,传出那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米哈伊尔。
这家伙果然憋着坏呢!
接着,他动了。
背部蒸汽背包的四根排气管同时喷出炽白气柱。
一股骇人的推力将他整个人从甲板上弹射出去,铁靴离地的那一刻,脚下的木板被气浪压出一圈蛛网状裂纹,碎木屑与弹壳被无形手掌拍飞,四散弹射。
几百公斤的钢铁身躯化作一颗炮弹,直扑空尾棘虾。
而后者也感觉到了威胁。
它的棒状复眼转向这个新出现的目标,半截残躯扭转,那对钳状前肢本能地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