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又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说书先生才慢慢开口:“这么说来,西番有洛桑,北境有沈诀,楚州还有并肩王——这三个人,到底谁最强?”
争论声此起彼伏,从茶馆传到酒楼,从酒楼传到街头。
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路过都要插一嘴。有人说楚骁是战神转世,有人说沈诀是后起之秀,有人说洛桑是天生神力。谁也说服不了谁,可谁都在说。京城是这样,幽州是这样,蜀州也是这样,连楚州都有人在议论。
楚州,镇南王府庭院。秦风攥着拳头,满脸愤愤不平,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什么狗屁沈诀!不过打了一场胜仗,就被吹得天花乱坠。他算什么东西?现在竟有人拿他跟王爷您比较,简直是对王爷的羞辱!”
楚骁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了笑:“我也听说了。沈诀一人独斗北境五虎,浴血奋战,确实是个英雄。人家在前线保家卫国,拼的是性命,你这样贬低人家,不好。”
秦风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末将就是不信!自我真意何等玄妙,当年王爷您也是历经千难万险才领悟。他一个年轻将领,怎么可能轻易领悟?定是世人夸大其词!”
楚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认真起来:“没有亲眼见过,谁能知道呢?自我真意因人而异,或许他真的有过人之处。”
他心里也有些担忧,“若他真的领悟了,可得提醒他,使用之后一定要充足休息,万万不可强行催动,否则极易伤神,留下隐患。”
这时,一道温柔的身影缓缓走来。柳映雪身着淡粉色锦裙,小腹微微隆起,眉眼含笑:“夫君,你们在说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
秦风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参见王妃。”说罢便要退下。
“等等。”柳映雪叫住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秦风,你别急着走。我有句话想问你——你跟绿萝相处得怎么样了?之前我跟她聊过,她对你印象不错呢。”
秦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透着血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平日里战场上勇猛无畏的汉子,此刻竟像个害羞的少年。楚骁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提绿萝就脸红了?”
柳映雪也笑了:“我跟绿萝仔细谈过了,她对你没有意见。我和夫君商量好了,准备下个月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秦风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噗通”跪倒,声音哽咽:“王爷!王妃!末将……末将多谢王爷王妃恩典!末将这条命,这辈子都是王爷的。从今往后,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重重磕头,满心感恩。楚骁连忙上前扶起他:“好了好了,起来吧。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你跟绿萝情投意合,我们也为你们高兴。好好待她,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秦风连连点头,擦了擦眼角。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对了王爷,刚才被沈诀那事气昏了头,忘了跟您说。薛颖姑娘来禀告,说她按吩咐试探张文彦,给了他不少银两,还答应帮他疏通关系考取功名,可张文彦全都拒绝了。”
楚骁闻言轻轻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不错。看来张文彦此人,确实品行端正,不为名利所动,是个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