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深知自己的旧伤,也怕柳映雪担心,每次诊脉后,都会细细询问李大夫自己的身体状况,叮嘱他万万不可让映雪知晓半分,李一珍大夫无奈,只能点头应下,每次见到柳映雪,都只字不提楚骁的旧伤,只笑着说她胎相安稳,让她安心养胎。
这日,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气氛本是融洽,楚清却频频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偷偷用眼神瞥楚骁,眉头皱了又皱,还时不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他,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该说我的事情了,你可别忘了。
今日的饭桌旁,只有楚骁、楚雄、苏晚晴和柳映雪四人,楚清坐在楚骁身边,咳嗽声越来越频繁,楚骁看着姐姐急切的模样,忍俊不禁,放下筷子:“父王,母亲,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我前一段日子,见过张文彦了。”
话音刚落,楚雄手中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夹在筷子上的青菜掉回碗里,他抬眼瞥了楚骁一眼,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愣是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反倒是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放下筷子,笑着问道:“骁儿,你说的就是清儿一直念叨的那个书生?他怎么样?品行如何?才学好不好?”
楚骁见状,连忙笑着应答,语气里满是夸赞:“母亲,张文彦此人,才识不凡,出口成章,更难得的是,他不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酸儒,对天下大事、民生疾苦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说起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更是头头是道,能学以致用,是个难得的人才。”
一旁的楚清听得眉开眼笑,偷偷给楚骁竖了个大拇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楚骁碗里,小声嘀咕:“还是弟弟懂我。”
可不等楚骁再说什么,楚雄猛地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谁让你去见他的?我问你了吗?”
一句话,瞬间打断了楚骁的话,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楚骁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看了看楚雄,又看了看苏晚晴,眼神里满是求助。
苏晚晴连忙打圆场,拉了拉楚雄的胳膊:“王爷,你这是什么脾气?骁儿也是关心清儿,弟弟关心姐姐,有什么不对的?清儿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咱们也该听听她的想法,听听骁儿的意见。”
楚雄却依旧怒气未消,瞪着楚骁,语气强硬:“关心?他这是多管闲事!想娶我的女儿,他凭什么?”
楚清一听,瞬间急了,猛地站起身:“父王!你就是看不起他!你只看家世,不看他的才华和人品!张文彦虽然家世普通,但他有上进心,有才华,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我看不起他?”楚雄也动了气,提高了音量,“多少名门望族、世家子弟来提亲,你都不愿意,偏偏看上这么一个穷书生,你让我怎么放心?我这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