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渊见状,适时开口打圆场,打破了这略显僵持的气氛:“好了,马匹之事暂且先搁一搁,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许久未见,今日务必好好喝几杯,叙叙旧情,其余的事,晚上再慢慢商议不迟。”
申万霖连忙顺势应下,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好,听柳兄的,听柳兄的!叙旧要紧,叙旧要紧!”
申飞也连忙点头附和,只是看向申若曦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与藏不住的担忧。
一番寒暄客套后,申家三人起身告辞。
申家三人被王府的下人引至事先安排好的客房,待下人退去、房门关上,申飞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门外没有守卫,也没有闲杂人等,才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向申若曦,语气里压着几分隐忍的怒火,带着兄长的威严:“若曦,你到底在想什么?来之前我们明明商议妥当,只叙旧情、谈采买货物的事,半字未提战马!你怎能如此冒失,贸然开口?”
申若曦抬眸,没有丝毫慌乱,语气也透着坚定:“我没什么别的心思,就是为了家族考虑。马匹生意的利润有多丰厚,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能做成这笔买卖,我们申家的势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
“你别骗我!”申飞上前一步,语气愈发严厉,“我还不清楚你的心思?你根本不是单纯为了家族,分明想采买马匹支援沈诀!我跟你说,你赶紧断了这份心思,我们申家能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不涉朝堂纷争、不站队、不依附任何一方的规矩!你这般鲁莽行事,一旦不慎得罪了并肩王,只会给整个家族招来灭顶之灾,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申若曦闻言,脸上终于露出几分不服气,语气陡然拔高:“支援沈诀又如何?我们申家这些年,被朝廷坑去了多少银子?那些官员个个贪得无厌,我们一味退让、刻意讨好,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苟延残喘、任人拿捏罢了!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