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跪在地上磕头:“军爷行行好,孩子还小,走不了远路,求您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快走!”
哭声更烈。
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望着天嚎啕大哭;有人抱着孩子默默垂泪;有人扶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婆婆,被人扶着,颤巍巍喃喃:“中州那么远,我们怎么走得到……这把老骨头,肯定要死在路上了……”
她身边的汉子红着眼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楚骁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
秦风更是怒不可遏,攥紧长戟就要冲上去:“这帮混账!百姓都到这份上了,他们居然闭门不纳!”
楚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别动。”
“王爷!”秦风急得低吼。
“现在不能跟守军起冲突。”楚骁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有没有东瀛探子,我们不知道,你忘了我说的,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吗。”
秦风咬牙,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楚骁催马上前几步,抬眼望向城墙上的守军,沉声喝道:“叫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
那守军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正要呵斥,可看清楚骁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
这人浑身是血,可坐在马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浸出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身后十几骑亲卫,个个带伤,眼神却凌厉如刀,绝不是普通兵卒。
守军心头一慌,警惕地喝问:“你是什么人?”
楚骁没答。
他伸手从怀里撕下一块素布,取出身边的弓箭在上面划上了几个字,取弓、搭箭、拉弦。
“嗖——”
箭矢破空,带着那块布,稳稳钉在城墙之上,距那守军的脑袋不过半尺!
守军吓得腿一软,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
他慌忙拔下箭,取下布帛展开——
只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布上只有三个字,笔力刚劲,触目惊心:
并肩王
楚骁的名字,在浙州比在京城还要响亮。
是他杀了东瀛使团,是他替两郡惨死的百姓出了口恶气。
是他打败凶名赫赫的四凶刃,扬了大乾的国威。
守军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朝着城下躬身大喊:“您……您稍等!小人马上去禀报总兵大人!”
说罢,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城门口的百姓依旧在哭、在喊、在绝望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