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姐姐的,给军中那些老部下的,每人一份,都是他们平日里用得上的东西。
最里面,一个大盒子,用红绸裹着,扎得严严实实。
那是给映雪的。
他只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外公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查了三遍了,丢不了。”
楚骁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公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道:
“孩子,别送了。再送,天都亮了。”
楚骁抬起头,看着外公。
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郑重地,深深一揖。
“外公保重。外婆保重。舅舅保重。”
苏蕴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车队缓缓启动。马蹄踏踏,车轮辘辘,一点点远去。
外婆掀开车帘,一直望着他。
望到泪眼模糊。
望到身影成点。
望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
楚骁站在原地,一直挥手。
挥到手臂发麻。
挥到晨雾散尽。
挥到身后传来秦风轻轻的提醒:“王爷,该回了。”他才缓缓放下手。
回到并肩王府,已是正午。
楚骁刚在书房坐下,苏震就捧着一叠书信快步进来。
他的脚步比平时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王爷,楚州家书!”
楚骁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指尖微微发颤。
最上面那封,是父亲的笔迹。
笔力刚劲,字字如刀,一如既往的简短:
“骁儿知悉:京中变故,已尽知。楚州五万铁骑,枕戈待旦,唯你号令。放手而为,家中有我,勿忧。”
短短数语,如定海神针。楚骁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了地。他小心翼翼折好,放在一旁。
第二封,是母亲的信。字迹娟秀,说的是期盼他早日回家。
楚骁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
母亲的牵挂,永远藏在最细碎的叮嘱里。
第三封,是姐姐的信。
字迹潦草得像是用脚写的,一看就写得急:
楚骁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鼻尖就酸了。
这个姐姐,永远嘴硬心软。
他把三封信小心折好,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最后一封。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
字迹温婉,落满相思。
夫君亲启
只这三个字,楚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指尖微颤,拆开信封。信纸素白,墨香犹存。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