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够。”
他只说了两个字。
哈尔巴拉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混合着灰尘和冷汗,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王爷!王爷!还可以谈!只要您能息怒,能停下刀兵……草原……草原各部,愿……愿为王爷之奴仆!所有十五岁以上男丁,皆可为王爷耕种、牧马、服役!所有女子……亦可……亦可……”
“闭嘴!”楚雄猛地一声低喝,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哈尔巴拉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终于被这丑陋交易激起的厌烦。
帐内瞬间死寂。
楚雄站起身,玄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使者,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封般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本王说过,不接受投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也不接受,任何谈判。”
“你口中那些骏马、牛羊、草场、质子,甚至你们为奴为仆的贱命……”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又仿佛穿透营帐,看向了北方那片土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幻想的决绝:
“在本王眼中,皆不如——”
他猛地抬手,指向帐外,指向那无数肃立的楚州将士,指向王妃和郡主车驾的方向,最终,仿佛指向了冥冥之中某个年轻的身影:
“——我楚州儿郎流的一滴血!”
“——不如我儿楚骁,在你们肮脏土地上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