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字还未完全出口,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楚骁的动作快如鬼魅,在巴图喊出“来”字的瞬间,已如猎豹般欺近!左手如铁钳般扣向巴图拔刀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剑,直点其咽喉要害!冰冷的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停在巴图喉结前半寸,骇得巴图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浑身僵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或者敢喊出声,对方的指力瞬间就能洞穿他的喉咙!
“再喊,就要你的命。”楚骁的声音冰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巴图又惊又怒,他自负勇力,没想到在这电光石火间就被完全制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哥哥,”阿茹那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冷静点。他能正面击败兀烈台,你虽然勇猛,但此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她走到矮几旁,又倒了一碗酒,递给被楚骁制住、脸色涨红的巴图,“我正在和世子殿下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也坐下,听听吧。”
巴图瞪着楚骁,又看看自己镇定得异乎寻常的妹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在楚骁那如有实质的杀气压迫和阿茹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梗着脖子,极其不甘地、缓慢地点了下头。
楚骁这才缓缓收回了手指,但目光依旧锁定着巴图,随时防备他暴起。巴图感到喉间压力一松,立刻大口喘气,狠狠地瞪了楚骁一眼,但终究没再喊叫或动手,一屁股重重坐在了阿茹那方才示意的一张垫子上,抓起那碗酒,仰头灌下,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怒和屈辱。
帐篷内的气氛,因巴图的闯入和这短暂的冲突,变得更加微妙、紧绷,却又奇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而阿茹那,这位草原公主,似乎才是这平衡的真正掌控者。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世子殿下。”阿茹那微笑道,目光清澈,“关于金帐部族长巴特尔,关于你们南谯真正的危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