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陈潼、张城、刘莽、孙猛等将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心尽是冷汗。
陈潼张大了嘴,喃喃道:“快……太快了……老夫……老夫竟然有些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世子的枪,简直如同有了生命……但那兀烈台……他还是人吗?那等重甲巨枪,在他手中竟如灯草一般?”
张城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声音干涩:“我……我若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不,是半招都接不住!那蛮子随手一扫,恐怕就能将我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刘莽看得血脉贲张,又心惊胆战,嘶声道:“世子……世子好像被压制了?那蛮子的力气也太恐怖了!世子的枪刺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孙猛紧盯着战局,眉头拧成了疙瘩:“不,世子是在用战术。硬拼不过,便在游斗中寻找机会。只是……那兀烈台防守得滴水不漏,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久守必失啊!”
南蛮军阵那边,同样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和骚动。
那些普通的金帐士兵,尤其是自诩勇武的“血狼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何曾见过,有人能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兀烈台大人手下,走过十个回合?以往的战斗,兀烈台往往一两个照面,便能将敌方最强悍的将领连人带马砸成肉饼!可眼前这个楚州世子,竟然与他们无敌的统领激战了五十回合,还不分胜负?!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楚骁是怪物吗?”
“他竟然能跟上兀烈台大人的速度?”
“他的枪……根本看不清!”
“天啊,这就是中原高手的实力?”
就连中军大旗下的金帐族长巴特尔,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蔑与不耐,独眼之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他紧紧握着金刀刀柄,指节发白。“这小子……竟如此了得?兀烈台竟然一时间拿不下他?”他心中第一次对攻破南谯郡,生出了一丝不确定的阴霾。若是连兀烈台都败了……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战场上,激斗仍在继续,并且越发白热化!
七十回合!八十回合!九十回合!
楚骁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汗水混合着雪水不断淌下,内息消耗巨大。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虽然不重,但火辣辣的疼痛和失血都在加剧着疲惫。最麻烦的是,“踏雪乌烈”虽然神骏,但负载着他进行如此高强度的闪转腾挪,体力也开始下降,速度不如最初灵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