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潼重重点头,转身疾步而去。
很快,最后的两千预备队被驱赶着、激励着登上了城墙。他们中许多人脸色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有些人甚至从未真正杀过人。但当他们看到城墙上那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景象——残缺的尸体、流淌的肠子、呻吟的伤员、以及身边那些如同血人般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同袍时,最初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更原始的血性所取代。尤其是看到世子楚骁那挺立如枪的身影时,一股悲壮与同仇敌忾之气油然而生。
“杀蛮子!保家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这些新上来的生力军红着眼睛,跟着老兵冲向了垛口。
新一轮更加惨烈的拼杀开始了。
夜色中,火箭如流星般划过,点燃了一些城头的木质结构,也照亮了攀爬云梯的蛮兵狰狞的面孔。守军拼死抵抗,用刀砍,用枪捅,用石头砸,用身体撞!一处垛口,三名刚上来的青壮与两名蛮兵扭打在一起,最后抱着敌人一起滚下高高的城墙,同归于尽的惨叫久久回荡。
一名守军什长,腹部被弯刀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竟用腰带草草一勒,狂吼着将面前一名蛮兵撞下云梯,自己也力竭倒地,眼睛兀自圆睁着望着星空。
箭矢破空声、刀剑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军官嘶吼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残酷至极的战争交响曲。
蛮兵的攻击也越发疯狂。他们不再仅仅依靠云梯,开始尝试用钩索抛上城头,甚至叠起人梯。一处防守薄弱的城墙段,竟然被十余名蛮兵用这种亡命的方式突了上来,瞬间与守军绞杀在一起,狭窄的城道上顿时血肉横飞。楚骁见状,立刻带着王宇和几名侍卫扑过去。“龙胆”枪化作死亡旋风,枪影过处,蛮兵非死即伤,迅速清理了这段城墙,但一名贴身侍卫也被冷箭射中脖颈,捂着喷涌的鲜血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