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些许流民裹挟的乌合之众,仗着地势纠缠了些时日,算不得硬仗,不值一提。”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统领手托一截细小竹管,单膝跪地,声音紧绷:“王爷,王府金翎急讯!”
帐内温度骤降。两位太守交换一个眼神,立刻识趣起身:“王爷既有家事,我等先行告退。”
楚雄“嗯”了一声,待二人离去,才接过竹管,指尖微一用力,取出卷得极细的密笺。展开只看数行,他虎目骤然圆睁,持信的手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楚风心头一凛。金翎鹰是楚家耗费巨资、三代之力才驯养成功的异种,非关家族存亡或至亲安危绝不动用。上一次启用,还是蛮族大举进攻之时,莫非楚州?
楚雄看完,露出不可思议、震惊之色,将密信递过楚风,自己则负手走向帐壁悬挂的地图前,背对着义子,肩背肌肉却微微隆起。
楚风上前接过,迅速浏览,素来冷峻的脸上也瞬间布满惊愕:“楚骁……阵斩蛮族勇士赫赤?百名军士亲眼所见,枪法……势如雷霆,一击毙命?”他霍然抬头,直视楚雄,“父亲,赫赤之名我亦有耳闻,是横行边境多年的高手,武功狠辣,等闲将领都非其敌。世子他……何时有了这等身手?”
楚雄来回疾走,厚重的战靴将地面踏得闷响,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激动:“为什么?这小子……这小子明明……”他顿住脚步,看向帐中虚空,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我从小教他练枪,他是有些小聪明,筋骨也不算差,可性子疲懒,吃不得苦!练不到一个时辰就喊累,心思全在那些华服骏马、伶人歌姬身上!后来他有长进,才重新训练了几天,楚家枪法就传给了他一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