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方震惊(2 / 4)

柳文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探究:“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为何过去十几年,甘愿背负‘楚州第一纨绔’的骂名?为何要自污至此?将自己名声踩进泥里,让万人唾弃?”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人皆爱惜羽毛,尤其是世家子弟,名声重于性命。可这位世子,反其道而行之。若非此次生死关头,不得不暴露武力以保全众人,恐怕他这身惊世骇俗的本事,还会继续藏着掖着!”

这也是柳映雪一直想不通的。

是啊,为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纨绔二代”,说自己不学无术,配不上她。可他一路上做的事,写的诗,展现的担当,甚至最后那石破天惊的武力……哪一样是纨绔做得出来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从前是令人厌恶的黏腻贪婪,后来是清澈坦荡的保持距离,再后来是黎明前交谈时的复杂与坦诚,昨夜则是深沉的疲惫与决绝……唯独没有算计和利用。

一个能力绝顶的人,偏偏选择最不堪的方式活着,默默承受所有的骂名和轻视。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柳映雪的声音有些发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楚骁浑身是血却挺直脊背的样子,想起他谈及“水舟之论”时的认真,想起他火化遗体时无声流淌的泪水,想起他高烧中独自忍痛的沉默……“他到底……图谋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怀疑他的用心险恶,而是一种深深的、夹杂着震撼、困惑和……一丝莫名心疼的探究。

柳文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正是为父想不通,也最为忌惮之处。世子所思所想,所图所谋,恐怕远超我等常人臆测。他甘愿藏拙自污这么多年,所谋者必然极大。如今骤然显露冰山一角,是因势所迫,还是……时机将至?”

他看着女儿微微苍白的脸和眼中复杂的情绪,语气放缓,却更显郑重:“雪儿,此事关系重大,已不仅仅是你一人的婚约之事。我柳家身处南谯,毗临边塞,世子的真正意图,可能与楚州,乃至整个南境的安危息息相关。在他真正意图明朗之前,我柳家必须慎之又慎。”

柳映雪默然。父亲的话将她从纯粹的个人观感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和家族责任面前。她想起楚骁最后提醒的“小心金帐部落报复”,想起那支沉默却令人心悸的残军。

“父亲,”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无论世子所谋为何,他救我性命、护境安民、厚待士卒是实。此刻强敌环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柳家此时都不可作壁上观,我认为我们应资助守军……”

柳文渊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持。他知道,这次经历,已经彻底改变了女儿对那位世子的看法,他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为父知道了。我会联系乡绅大族全力支持守军,并且传信你哥,尽可能购买粮草辎重,最近我派他外出经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覆巢之下,焉有安卵的道理我们都清楚,依我看,这个寿宴也别办了,现在不是时候。你也累了,且去休息吧。”

柳映雪行礼退出。走出书房,阳光明媚,她却感觉心头沉甸甸的,那个月白色浴血的身影和父亲关于“藏拙自污”、“所图甚大”的话语反复交织。

楚州城,镇南王府。

内院暖阁里熏着安神的香,却压不住人心惶惶。王妃苏晚晴攥着那封刚从南谯以最快渠道送回的传信,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嵌进纸里。信上的字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直颤。

“遇袭……血战……阵斩赫赤……肋骨折断,……”她喃喃念着,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的骁儿……那些天杀的蛮子!”她猛地抓住身旁女儿楚清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清儿,你弟弟……他伤成那样,在那边缺医少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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