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越界而来的杀意忽然更明显了几分,像是对岸有人察觉这边停在阵前,于是干脆把封锁气机压得更实。
地面上的古纹一条条亮起。
冰面下方,隐隐有沉闷震鸣。
叶秋目光一凝,握住剑柄:“他们在催阵?”
李长生抬起手,手指在阵台上轻轻一按。
刚刚泛起波澜的阵纹,瞬间平了。
李长生看着脚下阵光,淡淡道:“想埋我,就该先学会把杀心藏好。”
他说得很轻。
可这句话落下时,整座跨域古阵都跟着抖了一下。
叶秋低头看去,只见那些原本复杂的阵纹,在师父手下像是自己摊开了底牌。
他抬手在阵纹上虚划两下,像是在给徒弟讲课。
“这里,是落点。”
“落地之后,第一圈压神识,第二圈锁气海,第三圈断退路。”
“再往外,是十八个定杀位。”
“若我猜得没错,最外头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阵里负责动手,阵外负责围观。既要杀人,也要立威,圣地这套,老掉牙了。”
叶秋听得心里发紧:“他们就这么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是习惯了。”
李长生笑了笑:“高高在上久了,总觉得别人该按他们的规矩走。你从北荒来,就该老老实实踩进他们给你画好的圈里。你敢不来,是不给面子。你敢来了,还不老实落点,那就是不懂事。”
叶秋忍不住问:“那他们对付的……只是我们三个?”
李长生扫了阵纹一眼:“三个人,够他们摆场子了。”
他说得平静,叶秋却一点都不怀疑。
从龙宫开始到现在,玄天圣地已经不是第一次露手了。对面既然认定李长生是北荒最大的异数,那这次就绝不可能摆个小局意思意思。
叶秋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紧张还在,但又被另一股热意顶了上来。
怕归怕。
可他也想看看,中土神州到底是什么样。
那里的人,那里剑修,那里圣地,那里所谓的天骄,到底有多高。
他不想一直站在师父背后只看背影。
总有一天,他也得自己提剑走进去。
李长生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忽然笑道:“这就对了。”
叶秋一愣:“师父,我还没说。”
“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李长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紧张归紧张,别把气势输了。去大地方,不是让你低头的,是让你开眼的。”
叶秋点头,握剑的手慢慢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