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如今退开,低头,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不是因为叶秋这两个字有多大分量。
他们怕的是后面那道白衣。
想到这里,叶秋心里那一丝刚冒头的波澜,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想起师父平日里说的话。
“先稳心,再握剑。”
那时候他只当这是练剑前的提醒。
现在再想,才知道这句话管的从来不只是出剑那一瞬。
遇险时要稳。
得意时更要稳。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步子平稳,肩背挺直,连背后那把竹剑都没晃几下。
两边的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又变了。
“换了旁人,被这么多人盯着,腿都得软吧。”
“到底是那位的徒弟。”
“才成金丹,就有这份定力,往后还得了?”
寒月宗那位宿老眯着眼,低声道:“先前老夫还以为他只是靠着师门庇护,如今看,倒真有几分气候了。”
旁边一名长老苦笑:“宿老,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北荒接下来,怕是又要多一个不能招惹的人了。”
宿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修仙界最怕的,从来都是两样东西。
一个是自己本就够狠。
另一个是身后还站着个更狠的。
偏偏叶秋两样都占了。
雪道很长。
叶秋走着走着,先前那种被万众注视的压迫感,在几步之后淡了些;再往前走,连耳边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都像渐渐远了。
他看着前路,也看清了很多事。
今日这一条路,不是自己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只是背着师父的名字,从众生之间走过去。
今天别人让路,让的是李长生的徒弟。
将来若有一天,自己独自行走天下,旁人还能不能退开,看的就是叶秋这个名字够不够重了。
想到这里,他胸口那股热意一点点沉了下去,沉进气海,沉进刚结成不久的金丹,沉进背后的竹剑里。
整个人都稳了下来。
后方,李长生看着徒弟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小白抬头看他,甩了甩尾巴。
“吱。”
李长生伸手挠了挠它下巴,笑道:“还行,没给为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