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河的裂鸣声在风雪中被无限拉长。
极寒的暴风雪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将天地连成灰茫茫的一片。那支庞大的北荒牧队正在这白色的炼狱中艰难跋涉。
牧民们身上裹着厚重粗糙的兽皮袍子,头上戴着毡帽,连眉毛和胡须上都结满了厚厚的冰碴。他们紧紧拉着缰绳,驱赶着数以万计的雪羊和体型庞大的长毛驮兽。
“叮当——叮当——”
挂在驮兽脖颈上的青铜兽铃,在狂风中发出沉闷而破碎的声响。每一次迈步,人和兽都要在齐膝深的积雪中拔出腿来,再重重踩下。
叶秋跟在李长生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支牧队。
少年的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剑柄上。
他在看。
看那些牧民腰间挂着的劣质弯刀,看他们背上被风雪冻得发硬的牛角长弓,看他们在雪地中虽然踉跄却始终保持着某种防御阵型的脚步。
这是他作为剑修的本能。在危机四伏的北荒,任何靠近的人或物,首先要在脑海中预演对方出刀的角度和速度。
“看错地方了。”
叶秋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师父。
李长生一袭单薄的白衣,在这极寒之地连一片雪花都沾不上身。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前方。
“不要只盯着他们手里的刀。”李长生拿起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烈酒,“看风向,看那些驮兽走位的变化,再抬头看看远处那座山脊上的积雪形势。”
叶秋顺着师父指的方向看去。
狂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生疼。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