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随手弹出一锭银子。
银子划过半空,不轻不重,刚好落进掌柜怀里。
啪。
掌柜像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一哆嗦,差点没接稳。
他低头一看,那银锭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别说赔几张桌椅,就是把这层大堂重新修一遍都够了。
楼下那几个黑血宗残党还跪着,已经不敢哭了,只剩下控制不住的抽搐。
李长生瞥了他们一眼:“还跪着做什么?”
其中一人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和汗,声音嘶哑:“前辈,我、我等愿做牛做马,只求一条活路——”
他话还没说完,李长生像是懒得听,随手一挥。
几人以为李长生打算放过他们,刚想起身逃命,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候,掌柜才鼓起勇气慢慢抬起头。
他捧着那锭银子,手都不知该往哪放,试探着问:“前辈,真……真继续营业?”
李长生嗯了一声:“饭菜都上了,不吃岂不是浪费。”
这话一出来,大堂里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一个灰袍老者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翻江倒海。
都这样了,还能想到饭菜浪费不浪费?
可偏偏就是这份随意,让人更不敢生出半点别的心思。
掌柜连忙点头,声音发紧:“是,是,我这就让人收拾,我这就让人收拾!”
他转过身,冲着还跪在一旁发傻的小二低吼:“愣着干什么!快扶桌子!擦地!把新的菜热上!”
“啊?哦!哦哦!是是是!”
几个伙计这才像活过来一样,慌忙爬起身。
有个年轻小二去扶倒地的凳子,手抖得太厉害,差点又把凳子碰翻,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跪下去摸凳脚,发现没人理他,才哆哆嗦嗦继续收拾。
原本像死了一样的大堂,开始重新有了动静。
只是没有人敢大声。
连端盘子、挪桌子,都是轻手轻脚的。
李长生给小白夹了一根炙肉丝,小白立刻凑过去叼住,尾巴晃了晃,心情显然不错。
他这才看向叶秋:“站着做什么,坐下。”
叶秋回过神,立刻应道:“是,师父。”
他坐回原位,手还是下意识搭在竹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