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楼下。
陈魁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更难看了。
他今夜摆出这么大阵势,本就是要先把场子压住,把这白衣小子和那少年彻底逼到绝境。可现在,场面是压住了,丢人的却像是自己。
他眼神一沉,声音也更冷了。
“我黑血宗今夜,不想滥杀。”
“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把那柄竹剑交出来,再把来历说清楚,我可以做主,放客栈里其他人一条活路。”
“否则——”
他一顿,目光缓缓扫过满堂惊惧的住客。
“今夜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一句话落下,大堂彻底炸了。
“陈客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们只是住店的!”
“你黑血宗就算再霸道,也不能这样迁怒无辜吧!”
“我呸,跟这群玩毒的说什么道理!”
有人怒,有人怕,还有人已经开始往墙角缩,生怕待会儿动起手来先被波及。
掌柜差点哭出来,扑通一声跪下:“陈客卿!您高抬贵手啊!小店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陈魁却看都不看,只盯着楼上。
“听见没有?”
“你们师徒二人,换满堂人活。”
“很划算。”
叶秋听到这话,脸色一下沉了。
他看得明白,这老东西根本不在乎别人死活,也根本没打算放过谁。他只是故意把满堂人的命都压到他们头上,想逼他们乱,逼他们退,逼他们自己把剑和人交出去。
楼下已经有人把怨气投了过来。
“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招惹了黑血宗,咱们至于跟着送命吗!”
“闭嘴!”周掌柜瞪了那人一眼,“李公子白日里才差点被人毒杀,谁招惹谁你看不明白?”
那人被呛了一句,脖子一缩,不敢再说,可眼里的慌乱和怨气却更重了。
这种气氛最磨人。
叶秋呼吸微沉,他只是背着剑,站在李长生桌旁,身子笔直。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记着我刚才教你的。”
叶秋低声道:“弟子记着。”
“说说。”
“剑一旦出,就别给对方活路。”
李长生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菜。
这一问一答不高,偏偏四下太静,很多人都听见了。
楼下几名黑血宗修士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色。
“死到临头还装。”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山里出来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陈客卿,何必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下就是!”
陈魁抬了抬手,示意先别急。
他盯着叶秋,声音像刀子一样慢慢刮过去:“小子,你叫叶秋,对吧?”
叶秋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