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摇头晃脑一阵后,忽然冲着前方“呜”了一声,尾巴直直指向官道左侧。
那边有一座半塌的石桥。
桥身还在,边上的石栏却歪斜断裂了大半,被雪埋着,只留几截残缺的栏柱。若是人走过去还好,马车一旦打滑,极容易翻下桥边冻沟。
叶秋看了一眼,皱起眉:“这桥太险了。”
李长生走到桥边,低头扫了两眼。
“确实险。”
“这种地方,要不要绕过去?”
“不用。”
叶秋刚想说话,就见李长生伸手按在那截歪掉的石栏上。
下一瞬,埋在雪里的碎石、断柱、裂开的石栏,全都轻轻震了一下。那些散乱多时的断石像是忽然长了眼,顺着原本的裂口慢慢归位,一块贴一块,一寸接一寸。
咔。
咔咔。
细微的石响接连传出。
歪斜的栏柱被扶正了,裂开的石栏合回去了,连桥边塌下去的一角都被无形的力量平平托起,重新压实。
从头到尾,李长生只是按着石栏,连衣袖都没抖一下。
桥还是那座旧桥。
可此刻再看,雪压桥身,石栏稳稳立着,像从没坏过。
叶秋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师父出手。
可以前看到的,都是一剑斩飞舟,一掌镇魔物,一指灭修士,强得吓人,强得离谱。今天这一手却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把力用到最大。
而是把力用到刚刚好。
少一分,桥起不来。
多一分,桥就碎了。
叶秋盯着那道修好的石栏,喉咙动了动:“师父,这也是修行?”
李长生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雪:“这当然是。能杀人不算本事,能把劲收住,才算入门。”
叶秋站在桥头,半天没说出话。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李长生总是那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