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一定是易容……”
李长治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不信,或者说,他不敢信。他突然松开抓着衣袖的手,猛地伸向李长生的脸颊。
动作粗鲁,毫无礼数。
但这天下间,除了他也确实没人敢对这位守陵人如此无礼。
李长生依旧没躲,任由那只粗糙、布满老人斑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李长治的手指在颤抖,他在摸索,试图在李长生的耳后、发际线处找到易容面具的接缝。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有着活人特有的温度和弹性。
“怎么可能……”
李长治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绝望和嫉妒在他心中交织成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用力,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抠向李长生的脸颊!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李长治蓄了许久的指甲,划过李长生皮肤的声音。
然而,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没有出现。
李长生的脸上,仅仅是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倒是李长治,因为用力过猛,那片养尊处优的指甲“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
十指连心,钻心的剧痛传来,但李长治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白痕,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是人是鬼?!”
李长治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皇陵上空回荡,“三十年了!朕老成了这样,朕要死了!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