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那倒霉催的三皇子,自从上次断了腿,这次倒是消停了,说是闭门祈福。”
“不过老奴觉得,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说到这里,赵公公有些担忧地看向李长生:“殿下,如今京城局势一触即发,各方势力都杀红了眼。咱们这皇陵虽然偏僻,但毕竟也是皇家地界。万一哪路人马杀红了眼,冲撞了这里……”
“老奴建议,咱们是不是加强一下戒备?”
赵公公是真怕了。
他虽然现在也是先天高手,但在千军万马面前,还是不够看。
李长生却是笑了。
他放下剪刀,走到水缸边洗了洗手,慢悠悠地说道:“老赵啊,放宽心。”
“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这皇陵反而越安全。”
李长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着四周那一座座阴森森的坟包,“你看看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死人,废人。”
“在那些皇子眼里,现在的重点是皇宫里的那把椅子,是兵权,是玉玺。谁会吃饱了撑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兵来攻打一个全是死人和太监的坟地?”
“那是嫌兵力太多没处使吗?”
李长生一脸的轻松写意,“放心吧,只要我不出去喊着要争皇位,他们巴不得我死在这里烂在这里,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赵公公还是有些不放心。
“做,当然要做。”
李长生转身往屋里走去,“去,把皇陵的大门给我关严实了。再挂个牌子上去。”
“写什么?”
“谢绝见客,闭门种菜。”
……
夜幕降临。
今夜的京城,注定无眠。
李长生站在皇陵最高的山头上,负手而立,穿过重重夜色,眺望着几十里外的那座雄伟城池。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那座平日里气运鼎盛的京城,此刻却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
原本呈现出淡金色的皇朝气运,此刻变得浑浊不堪。
而在那乱麻之中,隐隐有几股血红色的煞气冲天而起,相互纠缠、撕咬,宛如几条恶狼在争夺一块腐肉。
“气运紊乱,血光隐现。”
李长生摇了摇头,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