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恩伯的视线死死盯在“全歼在即”四个字上。
他的眼角剧烈抽搐。
“不可能!”汤恩伯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矶谷廉介是头猪吗?两万多人,怎么可能几天就被包围?陈默哪里来的兵力切断他北面峄县的后路?!”
关麟征站在原地,看着汤恩伯暴跳如雷。
“陈默把滕县撤下来的第一师用上了,还有戴安澜的突击师,从北面插了下去。”关麟征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我们在山上睡大觉的时候,人家已经把口袋扎死了。”
汤恩伯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头功。
自徐州会战以来的第一大捷。
全歼日军一个常设师团的主力。
这泼天的富贵,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功勋,全都没了!
连一口汤都没给他剩下!
委员长会怎么看他?
全国报纸会怎么写他?
第20军团几万人马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陈默和孙连仲吃下这块天大的肥肉!
“混蛋!陈默这是吃独食!”
汤恩伯双手猛拍桌面,震得砚台一跳。
“他这是排斥异己!他故意不通报作战计划!”
关麟征冷眼看着他。
“军团长,陈长官前天发过两封电报,要求我们南下侧击。您批示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汤恩伯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关麟征。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汤恩伯大吼,“来人!传令下去!”
万建藩闻声从隔壁跑了进来。
“军团长,什么事?”
“立即集合部队!第13军、第52军,带上所有轻重武器,连夜下山!全速向台儿庄方向开进!”汤恩伯急得满头大汗,在屋里来回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