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第8旅团旅团长长濑武平少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军服笔挺,皮靴锃亮,与指挥所里满身硝烟味、胡子拉碴的濑谷启形成了鲜明对比。
“濑谷君,辛苦了。”长濑武平摘下手套,“师团长阁下命我部火速增援。看来,台儿庄内的支那军,确实有些骨气。”
濑谷启盯着长濑武平干净的军装,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长濑君,客套话就不必了。我的支队已经在庄内撕开了口子,控制了北半部。现在,需要你的生力军加入进去,彻底粉碎支那人的抵抗。”
长濑武平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双方交错的阵地线。
“放心。我的旅团已经从北门突入,今天天黑之前,我会把那面青天白日旗拔下来。”
随着长濑支队的全面投入,日军第十师团除师团指挥部以及两个中队的警戒部队留在峄县外,其余主力部队,包括步兵、炮兵、战车大队,全部挤进了台儿庄正面这片狭小的区域。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
矶谷廉介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
他坚信,只要再施加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台儿庄的守军就会崩溃。
打通津浦线,直捣徐州,日史留名。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退路。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后方,只有那些不堪一击的支那杂牌军,根本构不成威胁。
齐燮元的八千治安协防军,看住一条铁路线绰绰有余。
——
傍晚时分。
陈默站在三维地图前。
红色的光标已经密集到了极点,全部堆叠在台儿庄及其周边狭小的区域内。
而峄县、枣庄以北的广阔后方,只剩下几个微弱的黄色光点——那是齐燮元的伪军。
“军座。”方毅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绝密电报,“侦察部队确认,长濑支队主力已于今日下午全部进入台儿庄投入战斗。日军第十师团司令部设在峄县,周边有两个中队的警卫部队。后方铁路线由齐燮元的治安协防军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