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从板垣征四郎嘴里说出来,比毒气弹还呛人。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这边打不动了,你自个儿上吧。
原定作战计划是东西对进,合而歼之。
第五师团从临沂方向南压,第十师团从滕县方向南下,两路夹击徐州。
互为犄角,互相策应。
现在北线的犄角折了。
第十师团成了光杆。
矶谷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枣树被炸断了半截,残枝横在石板路上,没人收拾。
“方面军那边有新的作战指导吗?”
“没有。”
“大本营呢?”
“也没有。”
矶谷转过身。
“也就是说,第五师团被打残了,东路进攻停了,但上面既不调整计划,也不增派兵力。让我一个师团单独南下打徐州?”
永井站得笔直,没敢接话。
矶谷走回桌前,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
手指在台儿庄三个字上点了两下。
他清楚自己面临的局面。
进——前面是台儿庄。
情报显示支那军第二集团军已经进驻,兵力不明,工事状况不明。
再往东,临沂方向的支那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士气正盛。
万一被抽调过来堵他的侧翼……
退——退不了。
方面军的命令是南下。
大本营的战略是拿徐州。
他矶谷廉介要是打了八天才啃下一个滕县,然后转头说“不打了,我要撤”,那他这个中将就当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