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好。
南下就南下。
但他心里有个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这座城的守军——他们撤得太整齐了。
不像是被打崩的溃退。
更像是做完了该做的事情,然后收拾东西下班走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但矶谷廉介不管这些。
他只看结果。
滕县拿下了,南下通道打开了,第十师团两万多人可以直扑台儿庄。
但其身后的长濑武平将其刚才和濑谷启握手的白手套脱下来丢在了还在燃烧的火焰中。
“小人が志を得る!”
3月22日。
傍晚。
徐州。
陈默闭上眼。
三维地图上,滕县的蓝色标记消失,变成了红色。
无所谓。
他的目光向南移动,停在了两个位置上。
台儿庄。
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已经进入阵地,工事大部分已经修建完毕。
禹王山。
中央警卫军“玄武师”和第五师已经全部到位。
周青阳的炮兵在山脊反斜面展开。
两百多个射击诸元标定完毕。
地图上,日军第十师团那团刺眼的红色光标,正沿着滕县至台儿庄的公路缓缓南移。
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正在一步步走进猎人圈好的套子里。
陈默睁开眼,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台儿庄东北方向的那座山头上重重画了个圈。
禹王山。
他搁下铅笔,对方毅说了一句话:
“告诉前线各部队,矶谷廉介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