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写清楚谁干了什么就行。功劳簿上缺了谁的名字,前线的弟兄们心里不舒坦,下次再打仗就不好使了。”
李宗仁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电报稿放回桌上。
“就按你写的发。”
电报当天下午发出去。
发给军委会一份,发给各战区通报一份。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炮弹还快。
当晚,庞炳勋在临沂城楼上收到了这份捷报的副本。
他把电文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得很慢。
身边的参谋凑过来:“军团长,陈长官这电报……写得挺厚道的。”
庞炳勋没说话,把电报折好,塞进上衣口袋里。
厚道。
这两个字在如今这个世道里,值多少钱,他心里有数。
多少部队之间为了争功,能从战报打到军法处。
他的第2军团在临沂死了多少人,他清楚。
这份电报上一个字不少地写着。
够了。
庞炳勋拍了拍口袋,转身走下城墙。
沂河东岸。
张自忠也看到了这份电文。
他坐在一棵被炸断的老槐树下,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旁边的副官等着他发表意见。
张自忠把电报递回去,就说了一句话。
“回去之后,给中央警卫军司令部回一封电报。就四个字——共赴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