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军的士兵光着脚趟过没膝深的泥地,端着大刀嗷嗷叫着冲上来。
唯一敞开的缺口,在西面。
通往沂河的方向。
坂本顺看了一眼地图,苦笑了一下。
西面看似敞开,但沂河对岸就是庞炳勋的临沂守军。
他要是往河边跑,等于把后背亮给对面的城墙。
这不是缺口。
这是陷阱。
参谋官建议向北突围,跟旅团主力会合。
坂本顺同意了。
不是因为这个方案好,而是其他方案更差。
上午十点。
坂本支队集中残存兵力约五千八百人,向北突围。
他们跑了不到三公里。
赵启明的六十二门迫击炮,已经提前转移到了北面的高地上。
炮兵观测组在制高点架好了炮队镜。
这次,赵启明站在阵地上,手里攥着自己算好的射击诸元。
不需要军座的坐标了。他自己测的。
“全营——齐射!”
一百八十六发迫击炮弹,倾泻在坂本支队的撤退路线上。
突围部队的先头中队直接被打散。
公路上到处是弹坑和碎尸。
后续部队被迫缩回村庄,但村庄已经被第三师的步兵包围了。
整个17日白天,坂本支队三次突围,三次被打回来。
傍晚时分,坂本支队的弹药彻底耗尽。
步枪弹打光了,手榴弹用完了,掷弹筒只剩空筒。
炮兵中队的四门山炮还有七发炮弹——但炮手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一个在发烧。
3月18日。
拂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