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炳勋正在城楼上啃一块干得能磨牙的锅盔。
“军团长,你说陈长官的部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再这样打下去,等他们到了,岂不是白捡功劳来了。”
一名上校军衔的军官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庞炳勋的斥责接踵而来:“闭嘴!陈长官自有他的考量,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管执行即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牢骚!”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南边传来一阵密集的炮声。
不是日军的炮。
方向不对。
日军的炮在北边和东边。
这个声音从南面来。
他放下锅盔,走到城墙南侧,举起望远镜。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排排白色的烟柱腾起又消散。
炮弹——不,是迫击炮弹,正以一种密集到离谱的频率,砸向日军第21旅团的侧翼阵地。
通信兵跑上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气喘吁吁。
“报告军团长——中央警卫军第三师、第四师炮兵部队已抵达临沂南郊,正在对日军第21旅团实施火力覆盖!”
庞炳勋愣了两秒。
“你看看,我说什么,陈长官做事有他的考量,这不援兵已经来了吗?!”
庞炳勋转头看向南方。
迫击炮弹落下的方向,日军阵地上火光闪烁,浓烟成片地升起来。
他不知道那边有多少门迫击炮。
但听声音——绝对不少于六十门。
临沂南郊。
三月的鲁南还带着冬尾的冷。
田埂上的麦苗刚冒头,绿得发灰。
第三师炮兵营长赵启明蹲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面,手里攥着望远镜,嘴里骂骂咧咧。
“偏了!往左修两个密位!”
前方三百米的土坡上,一门82毫米迫击炮刚打出一发。
炮弹落在日军阵地前沿约四十米的空地上,炸起一蓬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