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震看完,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战防炮。
重机枪。
他的川军弟兄打了半年仗,连迫击炮都凑不齐,现在中央警卫军直接把战防炮塞进滕县城里。
“这些重火力……”
“陈长官的意思,川军弟兄缺装备不缺血性,装备的事情我们来补。”王哲的语气很平,“另外,陈长官有一道命令,需要直接传达给王铭章师长。”
“什么命令?”
王哲从公文包底层取出一个密封信封,封口处盖着陈默的私人印章。
“这道命令,请孙总司令转交王师长本人拆阅。”
……
当天傍晚。
王铭章在城隍庙后院拆开信封时,手是稳的。
他以为是守城的具体要求——阵地怎么布置,兵力怎么分配,什么时候可以请求增援,诸如此类。
信纸只有一张。
字不多。
“之钟兄台鉴:
滕县之战,目的在于迟滞日军南下,为我主力展开争取时间。
贵部无需死守。
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日军攻势猛烈、守城代价过大时,可相机撤退,依托城南有利地形继续迟滞敌军。
我已令第一师一个团入城协助,战防炮与重机枪归你统一调配。
迟滞,不是殉城。
把弟兄们活着带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此令。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