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是日军,红色是中国军队。
此刻那些红色标记像一群苍蝇,围着济宁和汶上两个点打转。
“八嘎!”
矶谷廉介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参谋长木佐木一少将站在桌前,腰弯得很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阁下,济宁方向的战况——”
“我知道战况!”矶谷廉介打断他,嗓子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支那军昨夜又从运河西岸发起攻击,守备队死伤六十二人,弹药消耗超出预计三倍!”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济宁的位置。
从2月10日开始,中国军队第3集团军突然发力,主力猛攻济宁,另一部从开河镇迂回汶上。
几乎同时,川军第22集团军也动了,邓锡候的部队向邹县方向佯攻,一部迂回曲阜。
两路夹击,打得有声有色。
最让矶谷廉介恼火的是——支那军居然一度攻入了济宁城内。
巷战。
在他矶谷廉介的防区里,支那军跟他的部队打巷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长濑支队的反击进展如何?”矶谷廉介的声音压了下来,但那股阴沉劲比发火更让人发毛。
堤不夹贵翻开手中的报告。
“长濑支队于今日(2月17日)开始反击,目前已将支那军第3集团军逐出济宁城区,正沿运河向西追击。但支那军退而不溃,利用运河西岸地形节节阻击,推进速度不及预期。”
“不及预期。”
矶谷廉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冷得像刀片。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济宁划到汶上,又从汶上划到邹县。
支那军的意图很明显——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