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峰城没表态,但也没反对。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能让孙连仲说出“敬个礼”这种话的人,整个战区找不出第二个。
……
院子东侧的小花园内。
汤恩伯的第20军团,师级以上军官全来了,一共九个人。
这九个人当中,除汤恩伯和张珍以外,其余7个人,6个是黄埔一期的,还有一个是黄埔三期的。
汤恩伯本人坐在廊下的长凳上,身姿端正,军装笔挺,皮靴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骨子里讲究这些。
关麟征站在他左手边,抱着胳膊,目光扫过院子里各路人马。
“咱们这位六期的学弟,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关麟征开口赞叹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郑洞国接了一句:“是啊,谁说不是呢。长城、淞沪、南京,几场大仗下来,全国哪个不知道他陈默陈谦光的名号?”
张轸在旁边点头:“而且他手底下那十万人,装备之精良,全国头一份。我刚才看他们队列从门口过,光钢盔就齐整得像一条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服气。
汤恩伯一直没开口。
他端着搪瓷茶缸,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你们也别把他捧得太高。”
声音不重,但廊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