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廊子的东侧。
东北军于学忠的几个部下也凑在一起。
缪澂流站在花坛边上,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下巴朝院门的方向努了一下。
“今儿可真热闹,张自忠的人来了,庞炳勋的人也来了,连汤恩伯都亲自过来了。这帮人平时开会跟上坟似的,今天一个个眼睛放光。”
旁边的牟中珩笑了一声:“不都是冲着陈默来的嘛。”
“有什么好看的?”缪澂流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也往院门那边瞥了一下。
牟中珩压低声音:“老缪,你看没看前两天的《中央日报》?”
“抚恤金那事儿?看了。”
“什么人啊,连孔家的面子都不给,登报登得全国都知道了。你说他是硬气还是——”
“是真有底气。”缪澂流把话接过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打过的仗摆在那里,长城、淞沪、南京,哪个不是硬茬子?人家的底气不是嘴上吹出来的,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牟中珩想了想,没反驳。
“行了,都少说几句。”
……
廊子西侧。
西北军的十几个将领围在一根石柱后面,说话的声音比川军那边还低。
孙连仲靠着柱子,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院门方向。
他身旁站着池峰城、田镇南、刘汝明、冯治安,稍远一点的位置是黄樵松、庞炳勋。
“各位,咱西北军的家底什么样,自己人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