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陈默的意思——换岗那四分钟的窗口,是故意留的。
但让军座一个人坐在这儿当诱饵,方毅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我在隔壁。”方毅说。
陈默没抬头,用筷子夹了块豆腐,“随你。”
方毅转身进了隔壁的作战室,顺手把腰间的勃朗宁检查了一遍。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默的身手可不差。
……
夜色彻底压下来了。
晚上九点。
城南院子。
周长生蹲在灶台前烧水,壶嘴冒出的白汽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
野尻一郎坐在西间的炕沿上,正用一块细布擦拭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动作很慢,像在擦一件瓷器。
渡边芳子靠在门边,目光穿过半开的房门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各组的时间确认过了?”野尻的声音很轻。
“确认过了。”周长生头也没回,“十一点整,同时动手。”
“城北指挥部的岗哨换防,十一点零二分开始,零六分结束。”渡边芳子接话,“窗口四分钟。”
野尻把手枪组装好,拉了一下套筒,动作干脆利落。
“四分钟够了。”
他把枪别在腰后,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抬头看了一眼天。
没有月亮。
云层很厚,把星光全挡住了。
这是最好的行动天气。
“桥本的爆破组从东面仓库开始,山田的纵火组同时点燃第三师弹药转运站方向的草料堆。”
“混乱一起,指挥部的注意力会被拉过去。我们从西北角的死角进入。”
他看向周长生。
“路线走过两遍了。”周长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