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陶德曼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聪明。
现在回头看——何止是聪明。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华盛顿。
国务院远东事务办公室。
一份标注着“机密”的电报被放在了远东事务顾问亨贝克的桌上。
电报来自驻华大使詹森,内容简短:中国军队在安徽池河镇全歼日军第十三师团,这是继江浦之役后第二次整建制歼灭日军师团级部队。
中国政府士气高涨,校长在国防最高会议上明确表态拒绝任何形式的议和。
亨贝克读完电报,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中国人能持续取得这样的胜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日本的道义禁运力度。”
他把便签纸夹进文件夹,起身走向国务卿赫尔的办公室。
敲门之前,他停了一下。
隔壁办公室里传来打字机的声音。
有人在起草一份关于修改《中立法》适用范围的内部讨论备忘录。
这份备忘录,在三个月前还不可能出现在国务院的打字机上。
现在它出现了。
因为一个叫陈默的中国人,在一个叫池河镇的地方,再次干掉了两万一千个日本兵。
战争改变政治。
胜利改变立场。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而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的烟斗里冒出一缕青烟。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苏联驻华武官发回的战报。
他用铅笔在“陈默“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