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找县政府,别来烦我。”马福全把茶碗盖摔在桌上。
“团座。”外头的副官刘麻子探进半个身子,“正堂来了几位客人。”
马福全皱眉:“什么人?”
“说是蚌埠那边过来做药材生意的,四个人,三男一女,有商会的介绍信。”
“蚌埠的药材商?”马福全的眉毛拧了一下,“这个节骨眼从蚌埠过来?蚌埠不是前线战场吗?”
“他们说是打仗之前就出来了,在路上耽搁了。”刘麻子抠了抠鼻子,“看着挺有钱的,穿得体面。”
马福全想了想。
定远刚打完仗,进出城的路卡是中央警卫军设的,能进来的人,理论上都过了查验。
“让他们进来。”
脚步声在廊下响起,四个人鱼贯走进正堂。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外面罩了件灰色马褂。
面相温和,嘴角带着笑,一进门就抱拳。
“马团长,久仰久仰。鄙人姓周,周长生,蚌埠益和堂的,做药材买卖。”
口音是皖北口音,带着蚌埠那边特有的卷舌。
马福全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后面三个人身上。
一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穿长衫,戴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像个账房先生。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壮汉,短打扮,腰间系着布带,手大脚大,一看就是干粗活的。
最后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碎花旗袍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子大衣,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面容端正,不算出挑,但收拾得很干净。
四个人站在堂前,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