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令嘉奖中央警卫军及南线参战各部。奖赏中央警卫军三十万大洋,嘉奖令的措辞你拟好了给我过目。”
“是。”
“第二。”
校长的目光落在那张电文纸的最后一行——李宗仁的批注上。
“德邻倒是会做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钱大钧不动声色,等着下文。
校长站起来,走到餐厅边。
珞珈山的清晨,阳光穿过树梢,在地面上落了一层碎金。
“日本人接连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丢了两个师团,接下来会更加的疯狂。”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
“华中的畑俊六不会认这个亏,津浦线南段被我们堵死了,但不代表他就会放弃进攻。”
“尤其是北线徐州地区,才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校长站在餐厅边沿,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灰色中山装的肩头。
他没有马上回到座位上,而是背着手,看着珞珈山下的武汉城。
“慕尹。”
“在。”
“嘉奖令之外,再起草一份电令。”
钱大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和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空白页。
校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就打好腹稿的文件。
“令中央警卫军在南线休整完毕后,即刻北上徐州,加入北线战斗集群,听候李司令长官的调遣。”
他顿了一下。
“休整时间就暂定为一个周吧。”
钱大钧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校长一眼。
一个周。
打完一场歼灭战,七天的休整,然后立刻拉到徐州去。
这节奏,不是一般部队能扛得住的。
但校长显然不认为中央警卫军是“一般部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