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总攻。
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从一月二十六日上午到一月二十八日凌晨。
不到两天的时间里。
一个师团。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想去够烟盒。
摸了个空,低头一看,烟灰缸满了,烟盒空了。
李宗仁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也就一天多的时间。
全歼第六十五联队。
歼灭骑兵第十七联队,吃掉第五十八联队两个大队,合围师团部。
他打了半辈子仗,北伐的时候率桂军从广西一路杀到山海关,什么样的胜仗没见过。
但这种打法——原地不动,等鬼子一批一批送上门来,吃完一拨再吃下一拨——他还真没见过。
“燕谋。”
“在。”
“你说这陈默……”
李宗仁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抗命?
人家把一个师团打成了空壳子。
夸他能干?
三封电报一个字不回,差点把战区长官部的脸踩在地上。
但话说回来——
李宗仁忽然想起一件事。
开战之前,在开封开会的时候,他贴脸开大问校长要了:战区统一指挥权。
他跟校长说,打仗最忌讳的就是越级指挥,战区长官说了不算,仗没法打。
校长当时答应了。
现在轮到陈默,也是一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