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电陈默部——”
“要他必须于一月二十八日拂晓前,以中央警卫军主力,向池河镇、蚌埠之敌背后发起总攻。”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如不从命,贻误战机,当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笔尖在最后一个叹号上停了两秒,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徐祖贻接过电文,转身要走。
“燕谋。”
徐祖贻回头。
李宗仁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态势图上。
“同时给武汉委员长官邸拍一份电报。”
徐祖贻的脚步顿住了。
武汉。
军事委员会。
委员长。
这封电报的措辞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严惩不贷。”
徐祖贻拿着电文纸站在原地,拇指搓了两下纸边。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看了一眼李宗仁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徐祖贻立正,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火柴划响的声音。
李宗仁又点了一根烟。
……
武汉,珞珈山半山庐官邸。
凌晨两点十七分。
整座官邸安静得像一块墨,只有门廊下的卫兵偶尔跺脚取暖,靴底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侍从室值班副官陈方捏着一封刚译出来的电报,从通讯室快步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委员长的卧室方向去。
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刻意放轻。
凌晨叫醒委员长,这种事干多了要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