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收紧。
“……我们这一代军人,承先总理之遗志,肩时代之重托,绝不可临阵退缩,以一己之私误国家大事——”
这句话,校长说得不疾不徐,但在韩复榘耳朵里,那几个字突然变得很清晰。
“临阵退缩。”
他的脊背,慢慢从椅背上直起来。
校长的目光,从台上扫下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但韩复榘感觉,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压了整整一秒。
“然,总有些人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当作清除异己,打压地方的借口,无故临阵后退。”
韩复榘偏过头,想跟孙桐萱对个眼神——
这句话说完,校长坐下,换个人继续发力。
李宗仁紧接着站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委员长说得对!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个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的人跟我们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礼堂里扫了一圈。
“济南等大片地区的沦陷,令人心痛,对于我们的教训也是惨重的!”
韩复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手指微微发抖。
李宗仁的话刚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校长就再次火力全开。
“这次召开的北方抗日将领会议,不仅仅是单纯的开会。”
他的声音很平,但礼堂里每个人都听得出那股压着的东西。
“我还要整顿军纪。对于出力的,我要论功行赏。临阵脱逃者——”
他顿了顿。
“我要严厉处分。”
韩复榘攥着凭条的手指开始不断收紧。
“可是,竟有那么一个高级将领,违抗中央的命令,放弃山东黄河天险,一退再退,使日本人顺利进入山东,对我第五战区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陈默这时刚想换个腿翘着——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