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狂暴的殉爆。
一发被引爆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不偏不倚地砸进了那群冲出来的日军人群中。
轰!
又是一团巨大的火球。
根本不需要警卫排长开火,藤田一男派出的第一波救援队,就这么戏剧性地消失在了他们自己的炮火之下。
“撤!”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一行十二人,在身后那片连环爆炸构成的地狱背景下,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夜,庙行方圆十里,无人入眠。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如同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头。
……
21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麦家宅的废墟上时,幸存的通讯兵像疯了一样从工事里冲了出来。
“营长!营长!”
他的嗓子因为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通了!电话线通了!接到团部了!”
陈默正在给一名伤员换药,他闻言动作一顿,将绷带的最后一截系好,站起身。
“给我。”
他接过那部沾满泥污的手摇电话,话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以及一个暴躁无比的咆哮。
“喂?!喂?!是哪个营?说话!妈的!”
是黄梅兴。
陈默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黄梅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团座,三营,陈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三秒,黄梅兴那带着极度疲惫和压抑的质问才传来。
“谦光?你……你们营……还剩下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士兵,心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