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阵地……”
“阵地没了可以再夺回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范汉杰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执行命令!”
残存的士兵们,在不甘与悲愤中,搀扶着中毒的同伴,开始交替掩护,向后方的主阵地退去。
日军的机枪子弹追着他们的屁股,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
范汉杰亲自端着一挺捷克式,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才被警卫员强行拖走。
他回头望去,那片刚刚用血肉夺回的高地,已经彻底被黄绿色的毒雾笼罩,只有几颗照明弹在空中发出惨白的光,像是在为死去的英灵照亮道路。
右侧翼,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
与此同时。
江浦正面及左侧翼阵地。
同样的“噗噗”声响起,同样的淡黄绿色烟雾,借着风势,向着59师117旅的阵地蔓延而来。
日军指挥官国岐登的嘴角,已经露出了狂妄的微笑。
在他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烟雾笼罩下的59师阵地,却出现了让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没有惨叫,没有混乱。
只有一道道命令,在战壕中迅速传递。
“全员注意!防毒面具!”
“戴上!”
一名连长吼出命令的同时,已经熟练地从腰间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黝黑的橡胶面具,利落地套在头上,拉紧系带。
一秒,两秒,三秒。
整个阵地上,所有的士兵都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一个个戴着圆形眼眶、长长滤毒罐的“猪嘴”面具的士兵,从战壕中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口,冷静地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