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机群,如同迁徙的蝗虫,遮蔽了冬日惨淡的阳光。
……
与此同时,淳化,59师师部。
方毅放下了电话,神情冷峻。
“副师座,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他对副师长陆明道,“同时,我已经通报了左翼的51师和右翼的66军,让他们做好防空准备。”
陆明点点头。
方毅随后忧心忡忡地看着地图:“日军这次是动了真火,第九师团全线压上,第六师团也从侧翼包抄过来……我们这三个旅以及淳化一线,怕是要承受灭顶之般的压力。”
“压力?”陆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师座要的,就是压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淳化镇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这里,就是师座为第九师团准备的第二块磨刀石。比土桥那块,更硬,更硌牙!”
……
南京,挹江门。
与前线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不同,这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杂着悲伤与希望的景象。
长江码头上,人潮涌动。
按照陈默的命令,妇孺老弱正被优先安排上船,撤往江北。
哭泣声、嘱托声、离别的呼喊声,汇成一片。
然而,在码头的另一侧,却排起了另一条长龙。
那是一支由青壮男子组成的队伍,他们一个个面容坚毅,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队伍的最前方,一张简陋的桌子后面,几名文书正在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