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白崇禧眼角余光瞥见电报内容,心中却是一动。
陈默这小子,胆子是真大,但说的……却句句在理。
就在校长怒火中烧,几乎要下令申斥陈默时,另一名侍从官又匆匆跑了进来。
“委座!右翼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将军急电!”
张发奎?
校长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扫视。
当他看到张发奎竟然也主动请辞,并且理由和陈默的分析如出一辙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后起之秀,一个是他亲自任命的前线总司令。
一个以下犯上,言辞激烈。
一个身处高位,谦辞恳切。
两个本不相干的人,却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件事,向他发出了同样的警告。
这……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校长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捏着两份电报,目光在沙盘上那混乱的撤退路线上来回移动。
“健生(白崇禧字),敬之(何应钦字),你们也看看。”
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两份电报递了过去。
白崇禧和何应钦传阅完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