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大军新败,正在向苏州河一线转移,各部建制混乱,联络不畅。此刻更换主帅,指挥必将陷入瘫痪。朱总司令熟悉各部情况,尚能勉力维持;张总司令临危受命,不熟悉当面敌情、我军部署,如何统率数十万残兵?”
“其二,撤销中央作战集团,并入左右两翼,本是正理。然,命令下达与部队整编需要时间。应先令各部抵达预定防线,稳住阵脚,再行整编交接。循序渐进,方能不乱。岂有一边打仗撤退,一边更换指挥系统之理?”
“其三,军心士气!大场失守,各部伤亡惨重,三军缟素。此刻罢免其总司令,前线将士会如何作想?是罚其指挥不力?若如此,岂不令浴血奋战者寒心!”
“恳请校长三思!暂缓易帅之令,待我军在苏州河南岸稳住战线后,再行调动不迟!否则,不等日军来攻,我军必先自乱阵脚,淞沪危矣!南京危矣!”
“学生,陈默!”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默将笔重重一掷。
“加急发送出去,要快!发给校长侍从室!同时,抄送一份给军政部何部长、军令部白副总长!”他声音冰冷地命令道。
“是!”通信处长亲自接过电报,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封电报的分量有多重。
这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统帅部的决策是“自取灭亡”。
若是换了旁人,这封电报发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但发报人是陈默。
校长最喜欢的家生臣、干女婿、爱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