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灼鹰是什么人?
保定军校的老大哥,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见陈默这副沉稳模样,心里更是高看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仗打得好,还不贪功,不冒进,是个天生带兵的帅才。
“谦光啊,”罗灼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这次,虽然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但以后这种亲临前线的事情还是少干。”
话虽如此,但他语气里的爱护之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是,长官教训的是。”陈默立刻应道。
“行了,别一口一个长官了。”罗灼鹰摆摆手,站起身来,“走,到了饭点了,今天就在我这军部吃,我让炊事班给你小子加两个硬菜!”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陈默的肩膀,态度亲热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子侄辈。
“罗长官,这……”
“这什么这?让你吃就吃!吃完饭,给我滚回你的独立旅,好好休整!接下来,有的是硬仗要打!”
午饭的氛围很是融洽。
席间,罗灼鹰绝口不提军事,只是拉着陈默聊些家常,从黄埔的趣闻聊到浙江的风土人情,再到家长里短,无话不谈。
陈默应对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顿饭吃完,罗灼鹰亲自将陈默送到军部门口,临别前,他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谦光,好好干!校长那边,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只要不违背原则,随时来找我。”
“多谢罗长官。”陈默再次敬礼。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施北衡走到罗灼鹰身边,轻声道:“军座,您对这个陈谦光,可真是另眼相看啊。”
罗灼鹰望着远处,目光深邃:“你不懂。这种人,是为战争而生的。乱世里,他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更重要的是,结交一份善缘终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