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用行动堵住了王虎的嘴。
陈默弯下腰,没有丝毫迟疑,第一个钻进了那片足以淹没脚踝的杂草之中,身影瞬间矮了下去。
腥臭的黑色淤泥,立刻没过了他的小腿,发出“噗嗤”一声轻响。
身后,所有警卫连的战士们,包括王虎在内,全都闭上了嘴。
旅长都下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强忍着那股冲鼻的恶臭,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如同泥鳅入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沟渠之中。
排水沟的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和肮脏。
这里根本不是一条通途。
“小心,左前方半米,有碎玻璃。”
陈默低沉而清晰的指令在黑暗中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身体下意识地一顿,他借着从沟沿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果然看到一堆被刻意插在淤泥里的碎玻璃,闪着阴险的微光。
要不是旅座提醒,他这一脚踩下去,就算不废也得重伤。
“右侧,贴墙走,下面是铁丝网。”
又一道命令传来。
队伍在狭窄、黑暗、充满陷阱的沟渠中,无声地穿行。
陈默脑海中的三维地图上,这些日军仓促布设的简易陷阱,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安全点上。
跟在其身后的王虎和一众战士,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们走的不是排水沟,简直是在阎王殿的门槛上跳舞!